教育部因應前瞻計畫,全面提升教學現場的數位應用資源,為了要確保教學現場能實際運用,因此,教育部規定國中小老師都要通過相關工作坊。
A1 & A2 數位學習工作坊,共六個小時。 簡單來說,是介紹教育部的五大平台,跟相關應用,理論上,就是坐著聽就好。
B1科技輔助自主學習工作坊: 自主學習理論背景介紹,第二天會有課程實作分享;
自主學習 (Self-Regulated Learning)定義
上世紀七十年代,Knowles(1975)首次提出「自主學習」(Self-directed Learning)一詞,將其界定為一種學習者主導的歷程,強調學習者能主動分析個人學習需求、設定學習目標、辨識並運用合適的學習資源與策略,最終進行自我評估,以確保學習成效(高寶玉與徐慧璇,2018)。此一概念為後續自主學習理論奠定了基礎,凸顯學習者在學習歷程中所展現的能動性與自我調節能力。
延續此脈絡,Zimmerman(1990)則提出「自我調節學習」(Self-Regulated Learning, SRL)理論,進一步描繪自主學習者的行為特徵。該理論認為,學習者能夠將學習歷程視為一個有意識的調控對象,展現主動、積極、自覺且持續的參與行為。學生不僅能設定明確目標,更能自主規劃學習路徑、選擇與應用策略,並在過程中持續監控、評估學習成果,根據回饋進行情感、行為與環境層面的調節,以達成預期目標。
李坤崇(2001)亦指出,自主學習者應具備主動學習的意願、態度、方法與能力,其中涵蓋目標設定的動機、自我負責的態度、策略的有效運用與基本學習能力。此觀點指出,自主學習不僅是一種外顯的學習行為,更是整合認知、情意與行動的複合能力展現。
此外,Schunk 與 Mullen(2013)將自主學習視為一種以成就目標為導向的歷程,強調學習者在情感、認知與行為層面展現出的自我調節能力。學生不僅需清楚「學什麼」,更應在「怎麼學」、「學得如何」與「如何學得更好」等層面進行持續反思與策略修正(Zimmerman, 1989, 2002;Pintrich, 2000)。
綜合上述,自主學習的核心理念植基於「以學生為中心」的教育觀點,重視學習者的需求、自主性、學習動機與潛能開展;教師則扮演促進者與協同者的角色,在學習歷程中提供支持與引導(莫慕貞,2016;吳娜慧,2014)。
自主學習的理論模式
1. 自主學習的過程模式 (Process-oriented Models)
Zimmerman(2002)所提出之自我調節學習理論(Self-Regulated Learning, SRL)認為,自主學習者會歷經一個動態的學習循環,包括前備階段(設定目標與策略規劃)、執行階段(注意力管理與自我監控),以及反思階段(結果評估與策略修正)。此模型強調學習者需具備能動性與後設認知能力,能主動規劃與調節學習歷程,以達成有效學習。在前備階段(Forethought Phase),學生需根據任務特性與個人經驗設定具體可行的學習目標,評估自身的自我效能與動機傾向,並選擇適當的學習策略與計畫。執行階段(Performance Phase)涵蓋對學習歷程的即時調節與監控,如注意力維持、策略運用與學習行為調整,確保學習活動朝向目標推進。反思階段(Self-reflection Phase)則強調學生根據學習結果進行自我評估,透過歸因分析檢視成功或失敗的因素,並據此調整後續的策略與目標。這三個階段構成一個不斷循環的歷程,有助於學習者內化自我調節能力,進而培養穩定的學習習慣與責任感。教師在其中扮演策略引導與反思促進的角色,透過教學設計與回饋支持學生的調節歷程(Zimmerman, 2002)。
Pintrich(2000)則整合相關研究,提出一個包含四階段與四個自我調節面向的理論架構。其階段包括:前置、計畫與啟動;監控;控制;以及反應與反思。四個調節領域則涵蓋認知、動機/情感、行為與脈絡,構成一個多面向的自我調節歷程。
莫慕貞(2016)延續Zimmerman的三階段模型,進一步將自主學習界定為學生在學習過程中能自覺地設定學習目標、選擇學習方法、監控學習歷程、評估學習成果,並調節策略與自我認知,以達成「個人最佳表現」(personal best)。她提出「自知、自理、自評、自強」四項核心能力,分別對應後設認知、自我管理、自我評量與持續精進,強調學習歷程中的自覺性與調節性。此一模式不僅關注認知與策略,更重視學習者主體性與整體發展(Zimmerman, 1989, 1990, 2002;Pintrich, 2000;莫慕貞,2016)。
此外,何世敏(2024)從教育行政與教學實務角度出發,提出「四學架構」(Four Learning Modes Framework),將自主學習歷程具體化為:自學(self-learning)、對學(peer-learning)、群學(group-learning)、與教學(instructional-learning)四個學習層次。學生從個別預習與探索開始,透過同儕討論與小組合作深化理解,最終以教導他人或成果分享統整所學。該架構不僅重視學習者的主體性,也強調學習環境設計與教師引導的關鍵角色,有助於學習者在明確的課程組織中,實踐策略運用與自我調節,強化學習動機與學習成效(Ho, 2024)。綜合而言,自主學習並非純粹源於學習者內在特質,更需結合外在環境與策略性教學設計方能有效培養。因此,有效的自主學習能力須透過課程安排、教師支持與歷程引導三者共同建構,並應被視為教育的核心目標之一(Bannert & Reimann, 2012;Pirrie & Thoutenhoofd, 2013)。
首先,**建構主義學習理論(Constructivism)**強調知識是學習者在與環境、社會互動與經驗連結中主動建構的歷程(Piaget, 1972;Vygotsky, 1978)。四學架構中的「自學」與「對學」環節正反映此觀點:學生透過個別預習、資料探索進行意義建構,並透過同儕對話與協商澄清知識,促進深層理解。「對學」階段尤對應Vygotsky所提出的「近側發展區」(Zone of Proximal Development, ZPD)概念,強調社會互動對認知成長的關鍵作用。
其次,**合作學習與社會建構主義(Cooperative and Sociocultural Learning)**提供「群學」環節理論支撐。該階段強調學生透過小組合作與跨組交流,共同建構知識、發展團隊協作能力,並在責任分擔與互動對話中促進高層次思考。此環節亦呼應Johnson & Johnson(2009)提出的合作學習五要素,並體現Lave與Wenger(1991)所提出「學習即社會實踐」的社會文化觀點。
第三,**自主學習與自我調節學習理論(Self-Regulated Learning, SRL)**則為四學架構的核心精神。李坤崇(2001)指出,自主學習包括學生的學習意願、態度、方法與能力,強調主動性與能動性;莫慕貞(2016)亦指出,自主學習者能夠自覺設定學習目標、選擇策略、監控歷程並調節認知與行為。Schunk與Mullen(2013)進一步說明,自主學習乃以成就目標為導向的歷程,涵蓋學習者在情感、認知與行為上的自我調節。Zimmerman(1990)強調,自主學習者能意識到策略的功效,並根據成效調整行動。相關研究亦指出,自主學習能力越高,學業成就、自我效能與後設認知策略使用亦越佳(Leidinger & Perels, 2012;Fong & Krause, 2014)。然而,如莫慕貞(2016)所言,自主學習能力並非自動生成,需透過正規且有系統性的教學歷程予以培養,並應作為教學設計之核心目標(Bannert & Reimann, 2012)。
最後,四學架構的「教學」環節則建構於**經驗學習與以學促教(Experiential and Reflective Learning)**之理論基礎上。學生在此階段透過口頭發表、教導同儕、總結分享等方式,強化對所學內容的整合與理解,體現「以教為學」(Teaching to Learn)之精神。此環節亦與Kolb(1984)所提出的經驗學習循環相呼應,即透過具體經驗、反思觀察、抽象概念化與主動實驗等歷程,深化學習意義與能力內化。
總結而言,四學架構融合建構主義、合作學習、自我調節學習與經驗學習等理論觀點,構成一個具層次性與循環性的課堂學習歷程設計,不僅支持學生在認知上達成目標,也促進其社會互動、學習責任與學習反思的能力發展。
2. 自主學習的內容模式 (Boekaerts,1996, 1999) (Content-oriented Models)
Boekaerts(1996)所提出的自主學習內容模式,除肯定認知因素的角色外,更強調個體的動機信念與學習策略之間的交互作用。其「六因素模式」將自我調節歷程橫向劃分為認知自我調節(cognitive self-regulation)與動機自我調節(motivational self-regulation),並縱向分為三個層次:學習目標、策略運用與領域知識(domain-specific knowledge)。後來於2011年進一步發展出「雙元處理模式」(dual-system models of the mind),指出個體在工作記憶運作下,同時啟動認知與後設認知策略,並依賴動機系統支持學習歷程之持續性。此模型從認知與動機的整合觀點出發,闡釋學習者如何透過目標設定與策略選擇,於具體情境中運用知識並持續調節,進而實現深度學習與自主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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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獻探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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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書目
教育部數位培訓課程大綱
